抗抗

梅雨季的到来!浑噩日子的到来!

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些日子,及至好多年前。又至梅雨季,寒冷、闷热、潮湿,没有阳光,一切似乎都在霉变,永远笼罩在暮光下的所在,说不清自己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。习惯了变成了拖延,厚厚的积累的霉变,擦掉了表面,本来面目已无以复加的癍驳不堪。每次加班至深夜,打的回租住的地方,强忍的饥饿着的腹鸣,口干舌噪,我他妈在这样搞下去,我他妈的会饿死累死。煮碗面,洗完澡,蒙头便睡。早上六点半的闹铃声,把自己叫醒,一天又一个轮回又遍开始。那些戏剧性的东西现实没有,而人生活不咸不淡中,演出不着四六的东西,不能够四舍五入,不能打折出售,不能…有一天人类的奴役终被机器人取代,有一天人类终被机器人取代,再有一天梅雨季的到来!浑噩日子的到来!

书斋里的白日梦

鼻炎又加重了,整天的鼻子都不通气。难受莫名,它折磨着自己的肺,折磨着自己的眼耳口鼻。昨天晚上想看看教科书,可惜教科书还没有展开,困意便一鼓脑的冲上来,睡着了,灯还亮。眼皮千斤重,连灯都不想关。然后作梦,翻云覆雨。早醒,昨夜梦依稀记不分明。昨夜为何未是雨疏风骤,昨夜为何未能挑灯夜读,昨夜为何未可亡羊补牢,昨夜为何未赋薄幸之名。似乎这么多不搭干的事,少作了一样,人生便多了缺憾,现在满腹愁肠,日月度尽。什么是忘山?我问:“一樵入山,观童子弈,终局,触斧樵皆烂,归乡愈百年。”他去的是不是忘山?时空交换,他忘记的是不是时间,乡人便忘记了他。他活的是不是很短暂。“忘山,忘山,多妄言,欢乐英雄闲。生怕死后坟被掘,自个挫骨扬灰先。”三四月间,也就是这个季节,在这个城市,飘落着法国梧桐籽,纷纷扬扬的碎屑,灌到脖子里,会痒上好一阵。我希望这个城市十年后还是老样子,不要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,可是这仍是个梦,路掘了半边,房子推到了一大片,连我们常上的公厕,都消失在倾塌的瓦砾下。疯子般的狂想,也想不出未来的任何样子。

绿如烟柳的时候,我们一起去看繁华坠落

空荡的空间里,发出了噪音,这意味着,我被吵醒了,我租住的地方,总是些我们这样的穷人,而他们要为生计早起,我只不过要稍微迟点,而我现在醒了,他们发动了老式的拖拉机走不了,他们脚踹摩托三轮总是打不着火,不过我没有咒骂他们,我只在心里咒骂他们,可是想想我又错了,那我又该咒骂谁呢?

谁都能死得和臭虫一样。比臭虫先生先死。陶渊明的乌托邦,马克斯的桃花源。他们放的屁都是臭的,一点都不香,我想我们只有为主义社会被贡献了。
绿如烟柳的时候,它在春天,那我只寄希望它繁华坠地,圆满大结局。